精選血檀工筆精雕寒雀圖筆筒

匠心之作|李巖\文 朱方剛\攝影2017-05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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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筒上面的詩_副本_副本
精選血檀工筆精雕寒雀圖筆筒
寒雀圖_副本_副本

《寒雀圖》由乾隆命名

  《寒雀圖》,是北宋畫家崔白的一幅傳世名作,現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。其為絹本,設色,寬23.5厘米,長101.4厘米。畫上有乾隆御題詩一首,并蓋有“古希天子”、“乾”“隆”、“三希堂精鑒璽”三方印章,及乾隆御覽之寶、嘉慶御覽之寶、宣統御覽之寶等鈐印,并落款崔白兩字。該幅作品描繪寒冬的黃昏,一群麻雀在枯樹上棲息的景象。在構圖上,作者把雀群分為左中右三部分:左側三雀,已憩息入眠,表現的是麻雀瞇眼打盹兒的安詳狀態;右側二雀,顯示出歸翔覓枝和在枝上倒掛嬉戲的動態感;中間四雀則為此圖重心,上下左右互視,以神態串聯畫面左右,亦靜亦動,使得畫作整體氣韻生動,動靜層次鮮明。

  此幅畫作,明末畫家、篆刻家文彭在“謝貞一中舍芙蓉洲”所作題跋文中,稱其為九雀圖。根據《石渠寶笈》記載,因乾隆在此畫作上的御題詩前兩個字為“寒雀”,故以此名之。

  《寒雀圖》收藏的數枚鈐印表明,此作收藏脈絡清晰,不僅有南宋賈似道的“悅生”葫蘆形印章,還有查抄賈似道家產時封存的“臺州市房務抵當庫”印文;有元代著名女收藏家忽必烈的孫女、大長公主祥哥剌吉的“皇姊圖書”??;明代收藏家“耿嘉祚會侯氏號漱六主人書畫之鑒寶”印等。流傳至今已經有近千年歷史。

  

  蓋棺定論后突起波瀾

  關于《寒雀圖》中的乾隆御題詩,1981年北京故宮博物院專家梁定海曾在崔白書畫研究中有過提及。1986年第二期《故宮博物院院刊》上,北京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趙蘇娜曾在其論文《崔白<寒雀圖>》中有過清晰的解讀:寒雀爭寒枝,如椒目相妒,設有鹯來驅,舍仇共救護。這是能見到的最早的關于乾隆《寒雀圖》御題詩的解讀文字。之后,鄭州大學藝術學院美術系教授熊瑛的論文《自然中的人化情境——崔白花鳥畫釋讀》中,也持這種觀點。  

  至此,關于《寒雀圖》中乾隆御題詩的解讀已經蓋棺定論,并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。然而,從2008年開始,有個叫翟波的人,在自己的博客上發表了新的看法。他認為,北京故宮博物院專家的解讀在文字的釋意上出現錯誤,并提出了自己解讀的文字:寒雀爭寒枝,如柳月初妒,設有鵲來跂,舍仇無救護。此后,這種說法被認為是代表了民間的普遍認知。2013年6月17日,人民網藝術收藏頻道發表了一篇署名美周的文章——《北宋畫家崔白<寒雀圖>賞析》,此文對翟波的說法予以認可。人民網在發表這篇作品時還特意注明:“來源 中國文化報 手機看新聞”,此說法影響之大,流傳之廣,迅速引起了眾多美術研究工作者的關注。眾所周知,《中國文化報》是文化部的官方媒體,其來源具有權威性。同樣在2013年,在某國家級的出版冊頁中,學者李淑梅也做出如此解讀。再之后,只要一提起《寒雀圖》乾隆御題詩,均以這種詮釋為主,而以北京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趙蘇娜為代表的說法,反倒無人提及。  

  《寒雀圖》的另一個秘密:唐宋年間,雖然美術大師層出不窮,卻很少有在畫作上落款的。許多畫作只見收藏鈐印而不見畫家落款,甚至連印章也無。這是因為當時文人畫并未出世,而畫師基本上都為宮廷之屬,畫作也為皇家所據,當時世風如此。及至畫家在作品上落款,也是元、明、清文人畫出現之后的事。然而崔白的《寒雀圖》,卻一改常態,在此幅畫作上留下了“崔白”兩字。字極小,在畫作的下方不起眼之處,通常人們不會看到。似乎在有意與無意之間。

  

  爭議焦點  畫意與乾隆御題詩解讀的否定之否定

  從事民間收藏的人,普遍認為北宋年間的畫作,大多以藝術內容論之,并沒有后世關于政治、軍事等其他的概念融匯在畫作中。因此,若按照北京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趙蘇娜、鄭州大學藝術學院教授熊瑛的解讀,“如椒目相妒”,睜著花椒粒一樣的眼睛互相瞪視,只有面對強大的猛禽外敵入侵時,“舍仇共救護”,才會結成聯盟共御外辱。因此,爭訟的焦點就變成了對崔白《寒雀圖》不同畫意的注釋。社會上通常的觀點認為,這幅作品的真實意義應是,眾麻雀在冬季枯干的樹枝上棲息打盹,在等待春天暖融融的柳意,一旦有強大的外人介入,就會各顧各的,頗有一種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來時各自飛的情景,表現的是一種鳥類共同的特性。這樣一來,兩種解讀,難分伯仲,形成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局面,似乎每種解讀都有道理,但是每一種說法均無法自立成說。

  仔細分析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,我們發現有這樣一個特點,即每個解讀者往往從自身的研究角度、專業角度對乾隆御題詩及崔白《寒雀圖》的畫意進行詮釋。也就是說,畫家有畫家的解讀,文學工作者有文學工作者的揣測,政治家有政治家的看法。這樣的解讀只能代表一家之言,因為其本身就受到了不同職業的限制,具有局限性,因此對《寒雀圖》乾隆御題詩的詮釋更多地表現出自說自話的意味。這也是《寒雀圖》乾隆御題詩所留下的尷尬。

  其實,崔白在創作《寒雀圖》時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我們無從得知,乾隆御題詩究竟如何解讀,其答案也只有乾隆自己才清楚,從這個方面我們無從找出答案。但有一點是值得注意的,即乾隆皇帝作為一代帝王,又是少數民族入主中原的皇帝,在為《寒雀圖》題詩時,必然有其政治家的考慮,也必然有其自己的獨特看法。這種看法我們無從去揣測,但政治家的胸懷會在其詩文中有所體現。作為皇帝,他自然希望在其詩文中體現出一種團結的力量,即便在大難來臨時,也能讓子民們團結一致,完成舍仇共救護的壯舉。

  

  關于《寒雀圖》御題詩爭議的考證重點

  那么,社會上為何會否定故宮博物院的權威說法呢?

  兩種觀點,是對乾隆御題詩的不同解讀。其重點,是對其關鍵字的認知,這也是不同觀點的立論基礎。崔白《寒雀圖》乾隆御題詩爭議的焦點有三個。一是第二句,是“如柳月初妒”還是“如椒目相妒”?其中,柳月與椒目意義截然不同,柳月均可理解,椒目則是一味中藥材,實指青花椒,花椒粒晶瑩圓潤,因此,椒目在此有如同花椒粒一樣的眼珠的意思。爭訟的重點在于乾隆這兩個字的行書寫法。柳與椒,相去甚遠。字形上與“柳”貼近,何來“椒”?二是第三句,是“設有鵲來跂”,還是“設有鹯來驅(毆)”?關鍵是兩個字的解讀,“鵲”和“鹯”,從寫法上與“鹯”接近,但畫面中并無鹯這種猛禽出現,且“鵲”與“鹯”字義截然不同,不同解讀,意義懸殊。“跂”和“驅(毆)”,字義殊異,差別巨大。三是第四句第三字的解讀,是“無”還是“共”。乾隆在這個字上的寫法為半行半草,介乎于“共”與“無”之間,似是而非。

康熙_副本_副本
乾隆畫像

  既然是對字義的解讀分歧爭議很大,那么,就該從字形與字體的本源上去判斷。關于“椒”字,共有四種寫法,我們通常認知的“椒”,屬于常用字范疇,若是異體字的行書書法,我們會發現,乾隆的寫法是有出處的,文征明、歐陽詢等書法大家,與乾隆皇帝的寫法如出一轍。至于“月”與“目”,行草的寫法雖然接近,但是,“月”不封口,而“目”恰恰相反。“跂”與“驅”之爭,認知的關鍵在于,兩字均為左右結構,乾隆在這個字的部首上,略微潦草,介于“區”與“足”之間,而在右半邊的寫法上,則為“支”。因此,此字辨別的重點則在對部首的識別。若辨部首為“足”,則此字為“跂”,若為“區”則為“驅”的異體字。從作詩的音韻上來說,讀“驅”,一聲,陽平,較為貼切。“跂”為陰平,略有瑕疵。關于“共”與“無”的辨析,可以從字的寫法上尋據。熟悉書法的人都知道書法有其準則。“無”的寫法,要求有“頭”有“尾”,即上必有“撇”,下必有“點”。乾隆于書法造詣很深,不會不顧通則體例,《寒雀圖》上御題詩中的此字,明顯“無頭”,故較為準確的念法應為“共”。因此,北京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趙蘇娜在《崔白<寒雀圖>》中的解讀,從書法的角度上來看,似乎更接近乾隆的詩意。至于其他的解讀,則有尚未厘清字體的繁簡之嫌。是否可取,似于理無據。

  
其他爭議重點 布局結構是三四二?還是三三三?

  不可否認,《寒雀圖》是一幅傳世名作。關于這幅作品的鑒賞,國內許多美術研究人員發表文章談了審美經驗。比較一致的看法認為,《寒雀圖》是三四二布局,即左側三只麻雀,中間四只,右側兩只。認為這種布局體現了中國花鳥畫的普遍特征,使得畫面漸次過渡、重點突出。其次,這幅畫作動態與靜態呼應,使得畫面充滿靈氣、形象生動。其三,從敷色技法對該幅畫作進行了分析,認為崔白畫風清俊淡雅、蒼逸野闊、恬淡靜穆,明顯有別于五代至北宋時期黃荃的濃艷畫風,風格鮮明,成為改變宮廷畫風的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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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-鳥3_副本_副本
以上三幅《寒雀圖》局部是按“三三三”布局截取的

       其實,上述鑒賞只是對該幅作品的泛泛評價。特別是在構圖和布局上,表面看三四二結構較為準確,但是仔細解讀,我們不難發現,《寒雀圖》在結構上應為三三三布局。這個布局結構,準確來說應該是動態的。左側三只麻雀是一組,畫面是鳥兒立于粗壯的樹枝之上,神態安然,似已入夢,其中一只甚至半張其喙,夢狀惟妙惟肖;中間四只,其中三只神態為半睡半醒狀態,似是打盹,上下呼應,但神態投向中側和左側。最具特點的是該組畫面中右下角的那只,大睜著眼睛,視線完全被右側兩只鳥兒的狀態所吸引。右側兩只鳥兒,一只是飛翔覓枝,另一只為倒掛狀,翅膀振動,有立足未穩的嬉戲之態。實際上,從動態上看,這三只鳥兒才是一組,也因此,這幅畫作的結構布局應為三三三。

  上述結論僅僅是從動態線上來鑒賞,還有時間線,畫面上左側三只明顯是先來者,已經占據粗壯位置,安然入眠。中間四只為次來者,狀態為動靜兼而有之。右側兩只為遲來者,只能找最細的樹枝安憩。若是從空間線來鑒賞,先來者立于粗枝,后來者位于細枝,這樣漸次安排,將空間與鳥兒互相“爭”位置的意味表現得格外豐滿,突出了一個“爭”字,但又不是敵意的那種“爭”,帶有從畫境到情境之間的深層次過渡,因此鳥雀各種神態呼之欲出,增加了藝術感染力。這些恰恰說明,用三三三結構布局去鑒賞《寒雀圖》,藝術狀態會更為準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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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畫見聞志1_副本_副本

《圖畫見聞志》

 

崔白生平及《寒雀圖》的藝術價值

  崔白,字子西,濠梁(今安徽鳳陽東)人,是北宋中期有影響的畫家。擅長道釋鬼神人物、山水,精于花卉翎毛,且以畫敗荷鳧雁得名。崔白的作品,明顯有別于五代、宋以來黃荃與徐熙“黃家富貴”“徐熙野逸”的特點,表現出“體制清澹,作用疏通”(《圖畫見聞志》卷四),清代高士奇曾引洛川主人評價崔白:白畫雀,無黃家習氣,自有骨法,勝于濃艷重彩。大文學家、書法家黃庭堅評價:崔生丹墨,盜造物機。崔白于黃、徐畫法精研皆深,又受勤于寫生的畫家趙昌影響?!秷D畫見聞志》記載,崔白尤長寫生,所繪物機,佛道鬼神、山林人獸無不精絕。其蟬雀,生動自然,可以稱為“絕筆”。

  崔白原是民間畫家,曾先后在相國寺、垂拱殿御房做大壁畫,熙寧年后,宮廷要崔白補畫院藝學之職,充任宮廷畫家。宋代的畫院,官職分為畫學正、藝學、祗候、待詔等級別。崔白借口“性疏闊,不能執筆”,堅辭。宋神宗得知后,諭示如無御旨,任何人不能安排崔白做事?!逗笀D》是一幅設色畫,畫面中共有九只麻雀散落其間。線條準確,神態逼真,如同自然界的活物,具有鮮活的生命力。其禿樹與麻雀的畫法不同。羽毛與樹枝,工中帶寫,樹干、樹枝、樹疤、樹苔等質感不同。構圖方面,九只麻雀分合有別,形態各異,無疑是畫中精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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